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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簏廉吏轩輗:半生宦海,一箱清风
周口市博物馆陈列着一卷近六百年的明代五彩诰命,锦缎尚好,笔墨清晰,朱印如新。这是明英宗天顺五年(1461年)朝廷追赠轩輗之父轩贵、母刘氏、继母张氏的诰封文书,以皇家礼制表彰其清白家风、教子有方。
轩輗,字惟行,周口鹿邑人,永乐二十二年(1424年)进士,历仕六朝,官至刑部尚书、左都御史。《明史》称其“清操闻天下”,与耿九畴并称廉吏典范。位高权重,却一生清寒,留下“一簏廉吏”的千古佳话。
宣德六年(1431年),轩輗初任监察御史,赴淮上督办粮务。途中船翻,衣衫尽湿,随行竟无替换衣物,只好裹着被子接见地方官吏。当地官员见状,赶制新衣相赠,被他谢绝。他宁可等旧衣晾干,也不收分毫。初入官场,轩輗即以自律立身,不贪小利,不徇私情,不染奢靡。一生清白,起于微时。
正统五年,轩輗升任浙江按察使。当时浙地富庶,官场奢靡之风盛行。轩輗不随俗流,居所简陋,妻儿亲自耕作;日常饮食与僚属相约,三日之内食肉不过一斤;亲友来访,也只以粗蔬淡饭相待,从不为私谊破例。上行下效,浙江官场风气渐改,奢腐之弊大为收敛。
为官之道,贵在公心。温州、处州银场赋税繁重,百姓不堪其苦,朝廷已明令停征。后有人为图私利,奏请重启银场、增税加赋,朝中附和者众,唯轩輗据理力争,直言重开银场无异于夺民生计。朝廷最终采纳其谏,废止重税之议,一方百姓得以休养生息。
天顺元年(1457年),轩輗主动请辞,告老还乡。明英宗感念其一生清俭,曾说他在浙江任满归乡时,行囊中只有一只竹箱,别无他物。半生宦海,位至九卿,却始终不积私财、不谋私利。入仕清白,归乡亦然,“一簏廉吏”之名由此传开。天顺五年,朝廷推恩及祖辈,颁诰命以彰家风,用国家礼制为其清正一生作注。
天顺八年(1464年),轩輗病逝故里,临终嘱咐子孙:官禄皆出自民脂民膏,后辈若入仕途,须洁身自守,清廉不欺。万历年间,朝廷追赠少保,赐谥“端肃”。明末大儒王夫之评其为明代少有的品行纯粹之贤臣。
官秩可改,岁月可迁,唯清正二字是跨越古今的不变准绳。轩輗一生,廉不在一时,在终身;清不在高位,在初心。今日周口,三川交汇,风骨承古。以轩輗为镜,不在仰慕,而在践行。愿这份风骨,不独藏于博物馆的锦缎之上,更活在这片土地的公心之中,代代相传,生生不息。(鹿邑县纪委监委 李梦瑶)